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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解除后还能否主张违约金?

    合同解除后守约方能否主张违约金条款继续有效?这个平常看似不是问题的问题仔细思考后确实是个问题。

    200977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其中第8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主张违约金条款继续有效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处理。”而 《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根据前述规定,合同解除后守约方有权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

    但在最高人民法院于20091215日作出的“广西桂冠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与广西泳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民事判决书”案号 (2009)民一终字第23号中,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导致合同关系归于消灭,故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不表现为违约责任,而是返还不当得利、赔偿损失等形式的民事责任。由此可见,除合同的后果,违约方的责任承担方式并不表现为支付违约金。因此,一方当事人不能要求另一方支付违约金。该案例为《最高人民法院公报》 2010年第5期(总第163期)的公报案例。

    从以上指导意见及案例来看,最高院在该案例中并未适用其已经发布的指导意见,个中原因,不得而知。该公报案例的前述裁判观点,从学理上解释,似乎很有道理。不过笔者认为,其忽略了司法实务中此类案例的多发性,也不符合法律解释学的要求。按照这种裁判观点,在违约方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守约方若不能证明己方损失(在司法实务中要充分证明己方损失是不容易的),那么其将陷入到底要不要解除合同的两难境地。解除合同吧,不能要违约金,可自己又无法充分举证己方损失;不解除合同吧,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继续履行已经没有可能,实际存在而又难以举证的损失日益加剧。相反,违约方却高兴了,轻微违约要承担违约金,严重违约反而可能赔得更少。由此,必然引发商事交易中的道德危机,就如有人主张交通事故中“撞残不如撞死”的荒谬逻辑。

    不过目前来看,笔者认为以上问题已经不是问题。主要理由有二:

    第一,2012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既然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可继续主张适用违约金条款,那其他合同又如何不可呢?

    第二,司法实务中法院几乎一致认为合同解除后守约方可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

    综上所述,笔者认为,合同解除后,守约方仍可主张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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